黑礼言

省拟圈/主京津
非京津家人,所以历史文化方言有哪里不对的话,请多指教。

【京津】和段子手在一起是什么体验

去年十月写的,发上来充数证明我还活着(。)

#京津#
#京视角#
#方言不对致歉,OOC致歉#
#部分梗来源于网络#
#不好笑,全是冷笑话#


知乎体

「和段子手在一起是什么体验?」

如题。

男朋友乐以段子手自称,人也确实蛮逗,说话很风趣,但觉得他不稳重,没个正形,成天吊儿郎当的。虽然现在觉得很有趣,但不知长期交往下去是否会因此产生问题?希望身边有这样的朋友(最好是伴侣)的知友们能来谈谈您的经历和感受,谢谢。

[1]

国/家/环/保/局/治理雾霾大部队队长:

虽然知道大部分家伙都是抱着想看笑话的心态来艾特爷的,不过还是谢邀。

先来介绍一下吧,爷家里那位老家是天津的,大概这么一说你们都懂了吧。天津人嘴贫会玩是出了名的,虽说不是人人都这样,但至少爷家里那位是在建国前就修炼成精了的,每天生活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我了个擦你个倒霉孩子咋就这么熊。

比如说昨儿的会议,就在谈话进行了快三分之一的时候他才姗姗来迟,本来想着不是什么重要的会议迟到就迟到吧回头说他一两句就得了,结果话还没说出口他就恭恭敬敬地向爷鞠了个躬害得爷有点懵,心里警惕着这是又要玩哪出,然后只听他嘴皮子飞快地跟机/关/枪扫射似的就说开了:「抱歉我迟到了,早上摔坏了闹钟来的时候是逆风路上不小心踩到了柠檬现在我脚有点酸。坐公交车又被挤成了海报雾霾太大还害得我走错了道。哦对了爷,您的大裤衩又不见了。」

在场的人都笑出了声,更有甚者还在鼓掌,刹那间爷以为自己此时正站在春晚的舞台上,被逗哏抛出的梗淹没,不知所措。

爷瞪了那小子好一会儿,咬牙切齿艰难地才挤出一句话:「你他妈能甭把人央视大楼叫做大裤衩吗……」

话说,人家黛玉葬花,你葬钟,也是挺有格调的嚯。

还有前几周,爷赶上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假期,以及没有雾霾在的一天。心情大好索性带他去家附近的公园玩,原本只打算两个人沿着小路走走,欣赏下初春的景色什么的,多和谐的画面啊,对吧。

直到爷看见他拿出了做成咸鱼状的风筝为止。

……话说我一直没想明白他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异次元口袋?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做成咸鱼,能喂饱上万人。

那天下午,爷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用一副看破红尘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超然七情六欲生无可恋的目光看着他跟周围的小孩比放风筝,在一群莺鸟风筝中,一条咸鱼格外地出众。

回到家吃晚饭的时候,看着那明摆着就是敷衍的饭菜,爷不知怎么地脑子一抽就说了句:「我已经是条咸鱼了。」

结果那货把脑袋从饭碗里抬起来,目光炯炯地:「快到碗里来!」

爷那个郁卒哟,你丫有完没完。

俗话说得好,三岁看老。他很小的时候爷就看出来他长大后肯定不得了,官员排位从下到上,他都敢吐槽,并且小嘴特损,压根儿不积口德,像是不说话能憋死他似的,忒欠打。

老实说,一开始我是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毕竟,像他这种小孩爷见多了,无一不是从天真无知再到圆滑世故,宣扬着忠心,却还是叛变了。即使没有,最后仍抵不过时光的侵蚀,消失在了茫茫历史之中。

但是他没有,他不仅活下来了,并且真的一直陪在我身边,比起这个,让我触动最深,莫过于即使在家里最困难的时候,他还能保持着那份笑容,嗯,傻得不行的笑容对我说,放宽心,总会熬出头的。

那一天,京城难得的下了场雨,雨后阳光拨开稀薄的乌云,从他背后照过来,海风撩拨起他的发丝,他就那样站在海岸边,逆着光冲我弯起眸子笑。

当然,这不是什么青春励志片,不可能出现女主啊不是小伙伴回眸一笑百媚生就能扭转一切困境的剧情。最终他还是被带走了,家里情况不但没好转反而更糟。然而我还是信了他一回,我一直等着一个机会,等着一个能重新翻盘的机会。最后的最后,我成功了。


[2]

国/家/环/保/局/治理雾霾大部队队长:

看到有人评论说爷的语气像霸道总裁,不是很懂你们小年轻的想法。再说,爷赌一根糖葫芦,谁要是对那小子说「你个磨人的小妖精」,他准会回一句「你个吃人的老妖怪」。

还有说像老古董的,不好意思啊,你照吗,你爷爷的爷爷没准还是我后辈呢。

中二病?那又是啥玩意儿?

扯回正题,之后发生了许多事,我俩也有过一段冷战期,那个时候光是见面都尴尬,但最后我俩还是重归于好了。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所有事情都会变好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正如题主所说的,段子手只是对什么事情都看得很开,所以有时候显得不那么靠谱,但不代表他没有责任感,段子手是很积极乐观的,并且这份的心态还能感染他人,这不是很好嘛。求同存异,只要人小伙子品德端正,真心对你好的话,他什么性格你看不顺眼还能强迫人家改不成。那不叫感情交流了,那叫控制。

行了,就说这么多。总而言之,希望题主能看清自己的心意,别被外界因素干扰,两情相悦不容易且行且珍惜。外面老天爷在下大水,我家那小子报告写了一半竟然开着摩托艇捞鱼去了,爷得赶紧把他撵回来。

同居

#傻白不知道甜不甜#
#方言啊文化啊什么的有误的话见谅#
#除夕快乐新年快乐♪#

某一天的早上,用餐时间。

津叼着个炸糕,含糊不清地问:「话说,爷,咱俩是为嘛开始同居来着?」

边说着还边把那碗豆汁儿推远了点。

京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食物,直到咽下去了才幽幽开口:「你吃饱了撑的。」

然后把那碗给津喝的豆汁又推了回去。

[1]

如果两个人要同居,最大问题就是饮食习惯了。想想吧,如果你一点儿也不能吃辣,你的室友却丧心病狂地在做饭的时候往菜里加一堆辣椒,你俩每天至少得打三次架;当然,如果你们决定点外卖的话那就另说。

万幸的是,京津二人都是北方的,老家还挨着,饮食习惯相差不大,没有麻烦的南北甜咸之争。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能相处和谐了。

比如,现在的王燕津看着抵在他唇边的那碗豆汁,十分抑郁。

只见瓷碗盛着的豆汁泛起微微的涟漪看上去白亮丝滑,绿豆进行发酵后特有的醇……香……萦绕鼻尖……

靠,编不下去了。

这么想着,津连人带椅地后退几步,直起身子满脸严肃地说:「不成,爷我跟您说,我不喝豆汁是有原因的!」

京把举着那碗豆汁的手收了回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呃……」津有点卡壳,但他不得不继续板着脸,「豆汁是用绿豆和其余残渣发酵制成的,对吧?」

对方一点头:「对。」

「您知道做一碗豆汁,脚底下要踩着多少豆子的亡灵吗!」

饶是京也被这话弄懵了,他愣了一会儿,疑惑地问:「最近你不看八点档改看佛曰了?」

「靠!王烤鸭我告儿你!想让我喝下豆汁的可能性和让我在煎饼果子里加火腿和生菜一样,门都没有!」津吼完这句话后,立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只剩下王燕京先生一人在客厅双手交叉撑着下巴,考虑爬窗的可能性有多大。

思考无果,他无奈地叹口气,上百度提问:
「小孩挑食该怎么治?」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2]

一个作为相声的发源地,另一个把相声发扬光大,京津二人的嘴炮技能自然不用说。遇到不友善的家伙,一致对外同仇敌忾,俩人一唱一和的把敌人绕得东南西北找不着调;平日空闲的时候基本是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在吵架,知道的会认为他们是在调情,每次都是以津主动投降或京用包子馒头薯片各种小零食甚至亲自上阵堵住津的嘴为结束。

有一次,津翻着白眼,问京:「您这么能耐,咋不上天呢。」

京翻过一页报纸,轻描淡写地说:「不是早上过了吗。」

「……哈?」津有些茫然。半晌,他才后知后觉地体会到了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

[3]

对不同的人表现出来的性格自然不同,这是人之常情。一般来说,和关系越亲密的人处在一块儿,就越接近「真实」的自己。

换句话说就是你的狐狸尾巴暴露得越明显。

津面带郁色地看了京一眼,从头打量到脚的那种。

只见对方穿着白背心,方格子裤衩,人字拖,靠在沙发背上一手拿着遥控器调台一手举着把没嘛用的蒲扇,时不时还扇几下。

虽然他知道,正值盛夏,京这么穿是很正常的,半点问题都没有。

但总觉得……

平时西装革履人模人样,现在却……要让外人看见会怎么想呢。

嘛,不过他们也看不见。

津想了想,反而笑出声,干脆回到厨房空手劈西瓜去了。

[4]

当你决定要和一个人睡同一张床的时候,你就应该做好随时会被对方踹下床的觉悟。

或者是踹对方下床结果被暴打一顿的觉悟。

京双手抱臂,阴沉地站在床边,看着那个把别人第三次弄醒,自己却睡得如此安稳的罪魁祸首。

第一次,他处理完公务,刚躺在床上意识还没模糊,忽然感到强大的冲击力,原本应该睡在另一边的津却滚到了这一边,把他挤下去了,他赶忙手脚并用地扒住床沿才勉强没摔下去。

好不容易挣扎着爬上床后,京漠然地看着津,伸出手一推,于是津又滚到了另一边睡着。

第二次,京在睡梦中,猛然觉得有什么在勒住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满脸黑线地把津的手臂从自己的脖颈抬起来,暗想着这小子是不是在搞谋杀。

第三次——

这次京是直接被冻醒的,没错,被•冻•醒•的。

尽管开着暖气,睡在地板上还是有点凉的。

他面色不善地从地上爬起来,于是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

距离平时起床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京瞪着津久了,觉得眼皮子有点儿酸,他揉了揉眼,心想该不该把这小子踹去客厅睡。

此时津却呼吸均匀,身体蜷缩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棉被,睡得正香。京的怨念他暂时无法接收。

……算了。

京深吸一口气,钻上床,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伸手揽过了津,直接把人搂怀里。

这样子应该就动不了了吧,大不了两个人滚下去的时候拿他垫背。

对方的体温隔着柔软的衣料传过来,京恍惚着,也陷入了睡眠。

津悄悄地睁开眼,满意地偷笑着在对方的肩窝上轻轻地蹭了蹭,随后又闭上了眼。

这就对了嘛。

床这么大,大冬天的一人睡一边,真的很冷啊。

[5]

王燕京先生最不想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和他弟弟一起看恐怖电影。

虽然他知道津挺「哏」,他也从没期待过津会跟个姑娘一样害怕得瑟缩在他怀里,但也不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深更半夜没事儿跑去小树林玩他们是不是傻啊!」
「这握刀的手法不科学啊,这么一挥肯定会甩飞啊。啊呀你看我就说会脱手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烦死了。
京扶额,对方魔性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这么大个人怎么塞得进箱子里嘛,应该切成块才对啊——」

正满脸沧桑无处话凄凉的京浑身一哆嗦,赶紧开了瓶啤酒就往津嘴里灌。
「闭嘴!安静点!」

对于自己翻到恐怖片一时心血来潮就和津一块儿看了这一行为,京爷有三千字的检讨要写。

时针在表盘上又转过了一个刻度,电影的进度条也逐渐接近尾声。京打着哈欠,才发觉身边的家伙已经安静许久,转过头发现对方早就睡着了。

果然只有睡着了的时候才比较乖,京撩开津耳边的碎发,恶作剧的想法忽然涌上心头——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调了一点红色的颜料,悄悄地抹在了津的嘴角,然后满足地搂着他睡去。

第二天,刚起床困得七荤八素的津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对着镜子惨叫半天。

[6]

除夕夜。

京和津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电视,电视里的声音和碗筷碰撞声还有俩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等到津洗完碗后,京提议说:「我们出去散会儿步吧,你记得穿多点。」津歪着头看着窗外,想了会儿还是同意了。

因为是新年,大家都赶着回老家,所以街上比平时要冷清一些。但依然有穿着大红色新装的孩子在晃悠着,家家户户门前都贴着红色的春联,路边的小吃店飘散着香甜的气味,霓虹灯蜿蜒出温暖的光芒。

京和津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偶尔手还会蹭到对方。

他们就这么顺着路走了好久,却没有言语。附近的商业大楼灯红酒绿勾勒出明快的线条,挂得高高的屏幕显示着倒计时,周围的人不少,大家都一脸期盼地仰视着显示屏,在内心默默倒数着。

京忽然加快脚步,走到了津的前头。

「三——」

他止住脚步,转身向津伸出手。

「二——」

「阿津,」那人就站在对面,笑着唤他的名字。
王燕津莫名心动,刚要迈步。

「一——」

只听对方缓缓说出下半句话:「——蹦过来。」

「零!」

瞬间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屏幕上的数字也变成了烟花绽放,王燕津冷眼看着京,在心中暗暗地把对方拎起来吊打一顿。

对方却在下一秒把津拉入怀里,凑在他耳边轻声说:「新年快乐。」

最初是为什么开始同居的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津这么想着,在京的脸上吻了一下。
然后又踩了他一脚。

END.

镜花水月(下)

[4]

「看什么……」京低声地问,却没有得到回应。「引路人」忽然消失,眼前的暗绿湖水夜景渐渐变成了荒郊旷野,天空是刺眼的蓝,明明是这样的寸草不生的地方却有个孩子带着初生茫然又稚嫩的表情环视四周,想想都觉得违和诡异。
京眯起眼睛盯着那孩子,在心里猜想着,如果没错的话,「引路人」那家伙说要给我看的应该是我的黑历史吧。

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个孩子就是我的「最初」。
……真是无趣,再说我的岁数好歹也上千了,真的要一件一件算过去?

京活动了下筋骨,心想着反正出不去,就随他闹好了,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小时候的表情真是有够蠢的。

「引路人」也是蛮狠的,他给京看的并不是完整的故事,而是存心挑了些令京至今想起来都会后悔莫及的事,有些明明已经淡忘了的却被硬生生地挖出来,简直比把快要结疤的伤口再次扯开并撒上盐还残忍。

明明认为不会再介意了,回想起来还是痛得彻底。

面前的场景换来换去,荒芜的土地渐渐盖起了房屋,却因战争被破坏,然后又重新建起,陷入了循环。而京就这么冷眼看着,看着那天真无知的孩童逐步变成圆滑的大人,最讨厌耍心机的人什么时候竟说着违心的话却笑得云淡风轻,说是虚伪未免太难听,不过是偶尔做个人情。想写的心情早已不见踪影,他现在只能以旁观者的角度再次经历那些事情,以旁观者的角度去评价自己的人生。

如果现在有纸墨,大概自己已经开始写起诗了吧,像那谁一样愤愤不平的风格。京默默翻起了白眼,看久了觉得索然无味,就在这时画面又变了,他端坐在王位上,俯视着侍从不知从哪里带来的一个小孩子,说是他的「卫城」。

那个孩子的眼神如他的「最初」一样,也是清澈无邪,透着对自己深深的崇敬和仰慕。

要不了多久这份光芒就会消失掉的吧,京腹诽着。

然后,他听见了当时的自己是这么说的:

「既然是天子经过的渡口,你以后就叫天津吧。」

[5]

假如世界是一本书,那么自己算什么呢?或者说假如世界是一本书,那么这本书又是谁写出来的呢?

不,世界不可能是本书,它太大了,而且每个人的选择都会影响这本书的走向,稍微有点偏差都有可能改变整本书的世界观。

那么把世界比作书库如何?上面摆放着不同的书本,起点相同,然后像道路一样慢慢岔开,最终分裂成不同的故事,有完结的,也有未完结的。

京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看着面前的影像。那个叫津的孩子似乎和自己猜想的不太一样,比起身边人的绝对服从,这孩子显得有些嚣张,一旦有谁哪里做错了会毫不客气地指出来,即使对象是京也从不留面子,直言直语令旁人心惊肉跳的。关键他是一座城的化身,京又不可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所以除了打无聊的嘴仗外无计可施,后来京终于找到对付对方的话,每当津又贫嘴时都会说「你先长得比我高再说话吧小鬼」,看对方气得张牙舞爪心里暗暗鄙视自己的幼稚却又在偷笑。津原本是想尽卫城的本分保护京来着,但每次都被对方不屑的眼神气得翻白眼,导致两人有段时间见面都是互瞪一阵子然后果断撇开视线继续各干各的。

再后来,津的个子渐渐超过了京的肩部,曾经的孩子终于长成了少年。

如此快的发展,使京开始正视起了这个孩子,尽管津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随时要和他斗嘴的样子,也变得成熟了,能够独当一面了。

然而「故事外」的京忽然发现,随着津的成长,他逐渐看不清津的模样了,明明在这之前景象还很清晰,越到后面就越虚幻,就跟在梦里看书一样,不管怎么努力都看不清上面的字。

跟梦一样……?

说起来这本来就是梦吧!

京猛然回过神,想转身找「引路人」,但在这莫名其妙的空间里怎么可能找得到。就在这时,画面瞬间切换,京站在海岸上,潮湿的咸咸的海风吹过来,海浪一层接着一层,带着白色的泡沫,狠狠地撞在石壁上,如果不是液态的话估计海浪早就粉身碎骨了吧。远处的异国的船一字排开,炮口对着京所站着的地方,然后……

炮火轰鸣。

[6]

糟了!

京想逃,但双腿像灌了铅似的跑不动。眼看着炮弹就要飞过来,周围的海岸已崩塌,大块大块的石头向不住翻滚的海浪砸去掀起了巨大的浪花,美丽的海蓝被鲜艳的火红所玷污。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画面扭成了一团。

最终化为一片虚无。

京怔怔地看着这一片混沌,刚发生的事太过真实,他有些反应不及,心想盘古开天地是否就是这样的光景。可他不是盘古,没有劈开天地的本事,他顶多就是一座城的化身,比普通人活得长,比普通人强了点。

那他能像普通人一样拥有踌躇不前的资格吗?
不能。

刚才是什么情况他是最清楚的了,鸦/片/战/争,尔后的一八四二年《南/京/条/约》,自此祖/国/沦/陷,平和的生活被破坏得一干二净,就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也……

谁?

没记错的话自己一直都是孑然一身,信任过的也就历代的王了,即使是那位兄长,他也从未给予过多的信任。那么所谓的「最亲近的」人到底是谁啊。

「哎……真的不记得了吗?」不知什么时候,「引路人」已经靠了过来,下巴抵在了京的肩上,这般亲昵的举动引起了京的不满,但他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挥开对方,不过「引路人」倒是识趣地先与京拉开了一段距离。

京紧盯着「引路人」,半晌,才幽幽地答道:「不记得了。」

虽说他没想起来的事情还有很多,他也不确定「引路人」问的是不是这件,但他还是这么回复了。说不定这人会告诉他呢?

「这样啊……」「引路人」轻笑着,尖酸刻薄地,「一句我不记得了就把一切推得干干净净,您……果然还是这么残忍呢。」

「我没……」京下意识地就想反驳,然而纵使是善辩如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这种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是狡辩吧。

没有得到回应的「引路人」笑得更欢了,但不像是因为对方被自己说中而得意,相反,似乎还有些悲伤。四处的景象又变为初见时的波光粼粼的湖面,小草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光屑沉默地在旁边飞舞着,而「引路人」站在京的对面,晚风吹起他的发丝和衣摆显得他的身影单薄,压抑下来的气氛让京感到不太舒服。

明明之前还元气得很,精力充沛的样子,每说一句话都把自己气个半死跟专程来讨打似的,现在是怎么了。

忽然间,京觉得对方和自己关系不浅的样子,如果对方真的只是「黄泉引路人」的话,早就把人带到该去的地方然后走人了,怎么可能还会在这里跟自己废话,还帮助自己回想记忆。

这么想着,一句未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你到底是谁……」

……

仿佛被置入梦境中。

湖面再次泛起了白雾,越来越浓,风吹拂湖面的声音、草叶窸窣的声音、昆虫躲在其间发出的声音,包括「引路人」的身影,全都消失了,空寂感又一次压了过来。

京索性双手抱臂,「喂,你这次又要给我看什么?」他不耐烦地问。

没人理他。

仿佛过了很久,就在京快睡着的时候,黑暗退去,从远到近地传来了谁的哭喊声,京立刻清醒过来,就在这时,画面骤然切换,京所目及的是一片鲜艳的火红,比之前在海岸上看到的范围更广,几乎要占领整个视野。街上的狗到处逃窜却无法找到安身之地,身上的皮毛已经被烧焦了散发出难闻的气味;母亲被烧死的孩子趴在她身上无力地嚎哭着;想冲去救妻儿的男人发现自己的无能后竭斯底里崩溃到嘶哑。

京失神地看着这一切,像木偶一样机械地蹲下身想抱起那个大声号哭着的孩子,手指却穿过了他的身体,而这使他猛然回神——

现在他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他什么也做不到。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笑了出来:「说爷残忍,也不知道谁更残忍一点……」

让我被这么惨烈的画面触动,然后又让我体会到身为窝囊废是什么感觉。

京慢慢站起来,转身却发现对面有个少年,不跑不叫,比起他人的惊慌失措,他显得过于冷静了,或者说是绝望到一定的境界也说不定?此时他正跪坐在地上低着头,缠着腹部的绷带慢慢渗出血来,京隐约地听见了对方因疼痛而发出的抽气声,有什么促使着京走过去,就在这时对方忽然抬起头——

「引路人?」京诧异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尽管少年的右眼包着纱布,但京还是认出来了。可惜少年看不见他,京犹豫了一下,蹲了下去,想好好地看看他。此时少年眼神飘渺地望向前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大老爷应该逃出去了吧……嗯,太好了。」

他顿了一下,苦笑着继续说:「就算我被您作为弃子丢下了,我也不能……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话说完后他原本涣散的目光聚集起来,握紧了手中仅剩的那把刀,起身与京擦肩而过,坚定地向他的前方走去。

而京被他刚才的话惊得愣在原地,回忆忽然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里,他张了张嘴,终于念出了那个熟稔于心又遗忘已久的名字。

「阿津……」他喃喃地。

京城的大火火光冲天。

[7]

想起来了。

关于他的全部。

然后呢?

京看着那个逐行渐远的身影,想出声唤住他,想上前拥抱他,但眼前的「津」只是幻影,或者京对于他来说只是幻影,不管是哪边总之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不可能的啊。

因为这是梦境,仅此而已。

京轻轻地阖上眼,努力平复着情绪,等待下一次景象的变化。

这次变化的时间比之前的还要长,京的耳边闪过了妇女老人小孩的笑声哭声尖叫声叹息声,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马车飞奔在路上坐在车棚内听着外头的动静是一样的缭乱,又有种民间流传关于妖魔鬼怪故事的诡异感。最后随着一声惊呼,四周重归静寂。

京慢慢地睁开眼,此时他正躺在床上,身上满是用布胡乱包扎的伤口,能感受得到的只有疼痛和刺鼻的药水味。他望向窗外,此时月色正好,她看不见人间的苦难,依旧是温柔地泛着朦胧皎洁的浮光。

这样啊,直接把我送回来了吗。

揭起爷伤疤浪费爷这么长的时间,最后你告诉我这只是梦境,事实上什么是假的?

他伸出手想拢住那束月光,耳边又回响起不久前那个少年对他说的话。

他说,不管怎样,我也会护你周全,即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我也会陪你走。所以,请您一定要活下去。

然后,少年消失在了那片火光之中。

他失信了。

而京即使想找他算账,也不可能了。

「阿津……」京执意地念着这个名字,环绕在他指尖、唯一能证明他见过少年的光芒,也一点一点地黯淡了。

少年慵懒地躺在小木船上,船载着他优哉游哉地漂在水面,金色的光点安静地飞舞着,身影倒映在水中。沉默蔓延开来,染上了月光的颜色,透着清凉。

少年皱了皱眉,仿佛不满这般沉默,忽然大声道:「啊——真是的——」

沉默的氛围被打破,少年似乎也被吓了一跳,眨巴了几下眼睛满脸无辜,随后又用抱怨的语气继续说:「竟然要我费那么大劲才让你想起我来,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啊!」

「……开玩笑的。」他放轻了声音,「可以的话,当然希望你不要想起我,这样你就不会被过去所束缚了。」

「但是果然还是做不到,毕竟我不甘心。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却只能成为过去。」少年看着水面倒映着的自己,伸出手指触碰湖面,影像破碎,他笑起来,飘渺的嗓音轻声低喃:

「越过星河来见我吧。」

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有个少年静静地躺在那里,额头伤口的血早已凝固,本应是白色的衣服也硬被血染成红装,可他嘴角却向上弯着,大概正处于美好的梦境中。月光照在他身上,柔柔地。

END.

镜花水月(上)

不知道在扯什么玩意儿。
估计有看过的人,嘛我单纯是想整理一下罢了。
【中二矫情向注意。】
【角色性格崩坏抱歉。】

[1]

仿佛被置入梦境中。

空寂感悄然无息地压过来,周围一片白雾,薄如轻纱透着蓝和绿。带着些清甜的湿气轻轻地触碰脸颊,像一个温柔的吻浅浅地擦过嘴唇。

京醒来时所目及的就是这般光景。

蹙起眉巡视四周却发现此处是陌生之地,雾气早就散去,蔚蓝色的天空似乎被戳开了,星芒透过孔漏出来。漂浮在水面上的暗绿色植物随着波纹的荡漾起起伏伏,光屑如顽皮的小精灵在叶间起舞,湛蓝色的水涌上来,然后迅速晕染开来,海天交吻的界线越来越模糊。

最后,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很美,但也很虚伪。

此时的京正坐在一条小木船上疑惑地打量这一切,到处的景色都是差不多的,找不到出口。天地间安静得似乎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水流声以及谁人哼着小曲儿的歌声。

等等……歌声?

才反应过来的京诧异地回过头,只见有个人背对着自己站在船头,从漆黑的发丝和瘦削的背影能判断得出他不过弱冠之年,正哼着不知名的调儿,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船,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大概是感觉到了身后探过来的视线,歌声戛然而止,那人把船篙一撑,木船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笑眯眯地向京打招呼:「哟,您醒啦。」

尽管用着敬语,但语气仿佛和京认识了很久似的。

「你是哪位?」京警惕地问。

「我啊……」对方轻笑着,声音飘忽不定,吐露出令京心惊肉跳的话语,「我是你的黄泉引路人。」

[2]

「你的意思是,爷死了?」京皱着眉头质问,对方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而是坐在船头揪了根草叼着,草尖一上一下,京的目光也跟着草尖的晃动一上一下的。

怎么和逗猫似的……

「引路人」在心里偷笑着,松开齿,被叼在嘴里的草掉回水里,漾开一圈稍稍不规整的波纹。

回过头一看,坐在对面的人已经收回目光,不是那么友善地瞪着自己。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好一会儿,「引路人」终于耐不住翻了个白眼,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您还没死,不过也快了。」

「什……」

「我是说,您的求生意志很低啊。」对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

京沉默地看着草丛中的小光点飘了过来,绕着对方伸出的指尖打转,思考着对方话中的含义。

求生意志……低,是吗。

京谈不上来,话说回来自己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他也忘记了。

来这里之前他记得他正忙于解决各种事务,各种战//役和各种不平等条//约扑面而来,金发碧眼洋人的抢夺掠杀,上级的无能百姓的号哭,都足以让他抓狂。

但是他不能,他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座城的化身。

从有自己的思想起就一直被教导着,把内心的脆弱收起来,不能暴露出慌张的神色,不能向任何一个人低头。

但实力差距摆在眼前,你要么乖乖地认怂,要么只能……

忽然传来的「嘎吱」声打断了京的思考,船不知道什么时候晃了起来,他连忙双手扶住船帮,抬起头却发现某人不知什么时候改成半躺在船头,小腿晾在外头正大幅度地摇摆着,让人担心他会不会掉下去。

「把船弄翻了我就揍你。」京出声威胁道。

「你来啊?」对方一点儿不客气地反击,那嚣张的模样看着有些气人。

就像以前那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孩一样欠打。

……谁来着?

想不起来。

京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3]

哪里出了问题?

记忆缺失。

你怎么知道?

或者说,你怎么确定那份记忆就是你的呢?

说不定那只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而通过谁转述了给你,事实上跟你无关呢?

……

京头疼地摁住了头侧,他不擅长回忆,他活在世间的日子太长了,如果什么事都要一一记住那纯属折磨。记事不在他的负责范围内,大事情都由官员负责记录,然后历史一代传一代,直到被时光冲刷掉最后一点痕迹。

至于他个人的私事,他只记住了那些刻骨铭心的耻辱,而剩余的都是——

无价值的回忆。

他揉着太阳穴,等头疼好了些后,发现「引路人」已经好久没动静了,疑惑地抬头却看见对方双手枕在脑后,左腿搭上右腿,以一种更惬意的姿势躺着望向他,表情有些怜悯,还有其他说不明的情愫。

京总结了下目前的情况,认为就跟处于梦境一般,于是他问:「我这是在做梦?」

「引路人」笑:「您揍自己一顿不就晓得了?」尾音上扬明摆着挑衅。

京用深邃的目光把对方从头打量到脚,对方心理素质倒也挺好,就这么躺平了任京大大方方地扫视也没说什么。

忽然,京站起来,一脚把「引路人」踢下水。

白色的浪花溅得老高,散落的小水珠一颗颗地带着晶莹滴入水面。「引路人」猝不及防地被踹下水,在水里扑腾了好一会儿才扒住船头,黑发被水打湿分成一绺绺耷拉着,衣服湿透了紧贴身体,水流顺着脸颊滑过脖颈再滑进衣服里,看上去好生狼狈。

「喂——!」他愤怒地冲着坐在船上笑得幸灾乐祸的罪魁祸首喊,却因为激动过头嗓音都拔尖了。

等京笑够了,对方已经爬上船拧着自己的衣服,时不时还怨念地瞅他一眼,若两人 视线碰上了,则会在不甘示弱地「哼」一声再撇过头。

啊啊……这反应,越看越眼熟。

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感觉他应该陪了自己挺久的,所以为什么会忘记他呢?

当「引路人」把衣服各处拧了个遍后,看见京又陷入了沉思,冷笑几声后若无其事地凑上去对他说:

「要不……我给您看看?」

TBC.

与对方做过的最无聊的事

#津视角#
#OOC以及方言不对的话抱歉#

我家的爷让我写回忆录,我觉得他是药吃多了。
扫视了一眼药箱,发现风油精少了一半。嗯,吃的准是这个没跑了。
唉,我还是写吧。

1.曾经在他的怂恿下犹豫着给煎饼果子夹了火腿肠和生菜,刚吃第一口就忍不住了,一边高喊着「邪教快滚!」的口号一边把人赶出厨房。
2.教他养的鹩哥学说天津话,小家伙倒还挺机灵的学得挺快。
3.和他一起把照片上的耀哥P成大眼睛美女然后发在省群里。
4.下场就是俩人被耀哥拿着中华锅追着打(。
5.去电影院看,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剧场版(木然地)
6.结论是他家电影院里的椅子还挺软的,不过坐久了一觉醒来脊椎嘎嘣嘎嘣地响。
7.想打电话给穗,问问他是抱着什么想法做动画的。
8.不过想想秦淮另一边的方言都挺迷,还是罢了。
9.说起方言,我俩彼此还学过对方家的话。
10.最后俩人对起了相声(……)
11.这么一说我还想起来了,那丫还把我手机里的相声全换成了经典儿歌,《葫芦娃》啊什么的。
12.你们说他是不是有病!(怒)
13.一脸绝望地看着他在厨房折腾什么「创意料理」,心想他最近是不是和英国佬来往的次数太多了。
14.最终还是外卖拯救了他和我。
15.曾故意和他用中式英文与洋鬼子对话,他们一脸尴尬茫然的样子看着都觉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16.到家楼下的小花园散步,顺(被)便(迫)和小鬼们玩过家家。
17.你们造吗当听见那么点大的小孩说出「最近的股票又跌了」这种话来小爷我的内心是崩溃的啊!
18.用小学生的语气写日记,扒对方的黑历史同时又在创造新的黑历史。
19.数对方的掌纹。
「爷您的生命线挺长的呵,看来是只长命王八。」
「……小子,你怎么就这么欠扁呢?」
20.嗯,加上写这个刚好凑整了!

唔,其实如果对方是您的话,就算是虚度光阴也挺好……想什么呢开什么玩笑还有那么多工作没完成!我先忙去啦!接下来该你了!

小段子

#在成为段子手的路上越奔越远#
#谢京津家人不杀之恩#

[1]

提问:王燕津先生是您的什么人?
回答:爷的弟弟,护卫,爱人,以及……表情包提供者。
场外的王燕津先生:哈?(▼へ▼メ)

[2]

津捡回了一只猫,小猫看起来很瘦弱,毛脏脏的,贱名好养活,津为了能让它活下去,取名为「胖球」。
后来,这只小猫成功地活了下来,并且……成长为跟它名字一样的,胖球。

津:「不过现在它不叫胖球了。」
京:「它现在这体型,你可别告诉我它改名叫瘦球了。」
津:「不,它现在叫胖•帝都•球了。」
京:「……小子,你特意来找打的,是不是?」

[3]

某一天,感冒了的王燕京先生。
津:「京哥儿!吃药!」
京:「……你那是中老年钙片,我谢谢你。」

暴雨

倒霉透了。

这句话在今天已经被津念叨不下十几遍了。

早上出门前不小心招惹了家里那位大爷,跟对方大吵一架后摔门而去结果忘记带伞;心情一差导致工作出了一堆纰漏被上司狠狠骂了;当终于把一切整理妥当时已经很晚了,本以为幸运地坐上了回家的最后一班车,中途却下起了大雨,忘记看天气预报的他当然没有带伞。

于是落了个一个人在滂沱大雨中孤零零缩在车站的下场。

「早知道我应该在公司留宿的……以后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儿是不是看黄历……」津抱着手臂靠着站牌,寻思着家和车站之间还有那么一段距离要不要一鼓作气地冲回去,不过现在天黑咕隆咚的还下着雨,万一看不清路踩空了掉去谜之次元成为异界战士就好笑了……不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嘛!顶多就是掉进下水道从此游走在城市的四面八方……

直到雨水漫过站台,寒冷的水汽扑面而来,津才停止神游。抬起手表一看发现时间不早了,吓得想也不想就往家的方向冲。

「?!」

忽然感到衣领被拽住,多年习武让津条件反射地打开对方的手然后摆出了防御的姿态,然而当他看清对方的面容时却愣住了。

「京哥?!什么时候出现的……」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京缩回手,拍了拍衣服,看着津呆滞的表情忍不住笑着补充了一句,「刚刚的表情挺丰富的嘛,精彩得可以一秒六连拍了,每帧都有新惊喜。」

……津没好意思把异界战士什么的说出去,再说因为今早刚吵过架,虽说也不是很严重不如说是日常运转,但津还是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尴尬地咳了一声:「您怎么来了……」

京翻着白眼,再次扯着津的衣领就走:「下那么大雨你就不会打电话让我接你吗?」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啊!」津趔趄了一下,挣脱开了。

「……不是,爷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小气的人?」京很无语,内心嘀咕着爷跟你吵了几百年了,比这凶的多了去了,也没见你这么虚过啊。

「得得得,您老心宽体胖呗。」津调笑着钻进了京撑开的伞下,京极力忽略掉「体胖」这个词,揽过津把伞塞他手里,自己另撑一把伞,俩人并肩离开了车站。

就像雨中盛开的两朵花。

津转着伞,雨珠沿着伞檐滑下,京默默闪开被甩飞的水滴,看着津孩子气的动作没说什么。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大雨声,以及他们俩人。

其实这时候撑伞也没什么用了,水位上升,他俩的鞋袜都湿了,风夹杂着雨打在皮肤上,冷冷的。京索性收起伞钻到津的伞下,搂着他就这么前进着。

从车站到家的距离也不长,平时三分多钟就走完了,但大概是下暴雨的缘故,津觉得今儿路特别长。

俩人好不容易回到了家的楼下,津回头看着单元楼外,雨势逐渐增大,连成了毫无缝隙的雨帘。

「你看,像不像花果山的瀑布?」津指了指,示意道。

京这次是真的被逗笑了:「美的你,你把自个儿当美猴王了还是怎么的?」

津说着自己反而还乐了起来,一手搭着京的肩膀一手指着室外的大雨就说:「上吧京哥儿,穿过这瀑布,猴王就是你了!」

「行了,你可别把整栋楼都吵醒了。」京凭借着身高优势拍了拍津的头,顺手揉了一把,电梯的数字逐渐变小,最后门缓缓打开。

「走了,回家。」
「嗯。」

#京津##墨菲定律#

一、任何事情都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他们一直在世人面前维持着兄友弟恭的模样。

二、所有事情都会比预计的时间要长

还记得那日夕阳如血,院中披上了蝉翼般的金纱,醇厚的茶香飘散开来,水雾氤氲。

面前的少年豪迈地几口就喝完了一杯茶,丝毫不懂细细品尝清茶的乐趣。对面的那人没好气地看着他,却见他起身一挥手,大声道:「放心,那帮入.侵.者,我一定很快就能赶跑他们的!」

语毕,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轻,面带微笑虔诚地发誓:「我一定会保护您的,作为您的卫城。」

最后的余晖飞旋在他身边,金色的灿烂仿佛是在见证这誓言。

但最终少年他还是倒下了。

所有伤口迸发出的针扎感已快化为麻木,心脏收缩扩张都伴随着无法形容的剧痛,浑身血迹斑斑崩溃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瞳孔渐渐涣散。那群金发碧眼的入.侵.者嘴一张一合,而他已经听不清对方说了些什么。

抱歉……我说大话了,兄长大人。

他无力地苦笑着,转眼就失去了意识。

津城的大火几日未歇。

三、会出错的事情总会出错

精心策划着这场棋局,一步一步地走着直到把敌人杀得溃不成军,这是京最擅长的。

然而,这场战争,他却满盘皆输。

四、如果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他先是天下的君王,然后才是你的兄长。

这种事情我知道啊。

所以,即使被他作为弃子丢掉了,我也不能……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少年握紧了手中仅剩的那把刀,硬生生地弯起嘴角。